之宁访表姐，暨探姨母故居，作《空室祭》

1. 空宅：
暖冬雾霾缠绵，造访杨苡故园：
院内丁香犹在，破门尘窗旧帘；
锈拴吱扭刺耳，邻里陈杂满眼；
主人已无踪迹，此宅全然空闲。

2. 变迁：
君子陋而居之，先生天花飘漫。
往日谈笑风云，今无应声回还。
人去斗室颓败，境迁窄庭离乱，
怀旧不过百年，曾几灯火阑珊？

3. 遗留：
散花津城镜水，扬烬海河漪涟。
宅权馈赠文联，家私书信尽献。
遗著墨迹犹新，扉页却无人签，
十年口述恨慢，奈何后生才浅。

4. 拾遗：
百年许多人事，冥断再无探询；
世人唏嘘雾水，真伪花絮混沌；
徘徊空室幽灵，其实几多隐呻；
落叶不得归根，惆怅仅此封尘。

5. 表姐：
表姐琴声思母，只有姐夫知弦；
琴手切语叹父¹，难得表弟崇善。
胡琴撕弦声厌，琵琶珠落玉盘。
守着对楼空房，怎个“情”字了然。

6. 姨母姐妹：
昔日长辈健行，表姐悉心聆听。
静如姨母不再，大姐嘈嘈琴吟；
敏如家母尤存，小弟切切语真。
二姥或再垂询，往生尚不可谶。

7. 姐弟：
吾辈最长最幼，难得秋风萧瑟，
你我非体制中，幸可随心选择。

8. 辞别：
黄昏拜辞故里，姨母家母寥寂。
蓦然如梦人生，顿悟大彻且去！

不禁思念家母：每经指正，方能成吾拙作。如今，且与贤妻酌句，甚感。

1. 姨父赵瑞蕻，余与家母曾提到《日瓦戈医生》的联想: 将军哥哥的感慨定论，“如果人民喜爱诗歌，他们就会爱戴诗人，而世上最爱诗歌者莫过于俄国人( General Yevgraf Zhivago: But if people love poetry, they love poets. And nobody loves poetry like a Russian.) ”  世人爱戴杨苡，也就敬慕她与赵瑞蕻的婚姻。伉俪诗人，其实杨苡人生的读者们可真懂得诗人的境界？如是，杜撰故人的“标题党”们自己，才是真的“狗血”。 ↩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