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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oe Making Eternity

东莞高埗裕元鞋厂,曾经最大的鞋厂,如今为何人去楼空?

  • 梦公子转:这不成了美国的后发版:关键问题是有没有升级的产业入住这个鞋厂…

制鞋业,真好像是一种永恒的工业奇迹。

波士顿19世纪的制鞋厂
东莞21世纪的的制鞋厂

我2006-2012年曾参与一家在北京运营的跨国创始公司(Vivace Semiconductor),总部设在波士顿西,是为了方便维系我们的风险投资基金总部。Marlborough,它的所在的湖光山色极致秀丽的资本经营区,而我们则是在附近一个崭新的企业总部中心,在一座被改造用途的制鞋厂的园区中。这里离Boston 市中心仅30分钟车程,曾是北美最大的制鞋厂,也曾是北美体量最大的建筑物,创建于19世纪,有自己的一段铁路和发电厂。很大很大,工业遗产,现代利用。

原本的工业化原理:制造业离市场越近、经营成本就越低。现代工业的全球化之后,很多消费商品的洲际供应链往往是获利于劳动力的地区差价,而不计运费和货物集散的成本的提高(运输的时间、能源、公共设施和人力物力费用)。这是普遍的现象,你也可认为是一种发展趋势。

这种远程模式,相对省下了在市场附近与时俱进的人力物力成本提高,为资本家赚走更多的现金纯利,但掏空了制造业对本地的社会经济综合效益,。

在工业生产力空前发达的大前提下,相对地仍在绝对化地压低人力物力成本。这就是所谓世界贸易战的现状。而我认为:不论制造业发生在什么地方,如果不与发展中的市场相应,拉高劳动力的生活水平,实际就背离了经济发展的原旨。

工业现代化了,就要首先约束、不能重复利润积累的初期野蛮,这是资本家和工厂主的职业道德观。劳动力便宜觉不是什么国家尊严(如果现在各国都在与美国抗争,强调自己的民族尊严的话)。如何”使每个中国人活得有尊严”,这个钱学森1955年愤然回国的顿悟,我们都早已在爱国主义教育中被反复洗过脑了。“尊严啊,那个模糊憧憬的欲望!(That obscure desire called human dignity!)“

我家父母年轻时在重庆裕丰纱厂暂住(1940),曾顿悟于突然近距离地体验到对劳动者的剥削和残酷阶级冲突。他们的一代之后,我年轻时在北京德外电木厂(1970)历练了都市底层的“穷德胜门-烂果子市”生活。物质上稍有进步,精神上仍是绝对底层。就像这家1860年代的美国鞋厂,与2000年代的中国鞋厂,工业技术进步了,但看不到成比例进步的社会变迁。归结到一点,都是关系到劳动者的尊严。

试想您就是一个毫无家庭社会背景的穷工人(或现代的农民工)!

关于鞋的重要,联想到我年轻时看到的“内部电影”,一个冷战间谍故事片《蛇 The Serpent》:Yul Brynner演一个常驻法国苏联外交官回国时在上飞机前叛逃了西方。在测谎机监测下他得回答关键的问题:动机。他说,起因是他在莫斯科居所楼下的一位老修鞋匠,卫国战争失去了妻儿,一生凄苦做着修鞋的职业,过着没有尊严的生活。一日出门,他经过修鞋匠日常的摊位,这位代表苏维埃利益的体制中人,突发了他一生的顿悟:我们两代人的努力,改造党群的思想、锤炼我们社会中坚的意志、建设人民拥有的国家;但至今面对底层的劳动者,我们的目的和成就究竟体现在哪里啊?当然,测谎机当即就显示出他这是个天大的谎话,中情局的官员认为这个谎话也理所当然。日后分析数据才知道,这个天大的谎话竟是骗过了分析师,掩盖了他前一个瞬间关于动机的闪念,那才是真正的弥天大谎:他原来是假叛逃,真实的目的,是用假情报陷害北约的高层情报成员。这个关于修鞋匠的故事,鞋,证明还真是个永恒的世界变迁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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